第20章

即便是在白天，这里依然显得暧昧不明。

闪烁的粉紫色霓虹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酒精和某种甜腻的体液味道。

路边偶尔走过几个衣着暴露的流莺，对着过往的行人抛着媚眼。

你站在那扇贴满了大胸美女海报的旋转门前，就像一尊思考着宇宙终极奥义的雕塑。

路过的行人看到你这副眉头紧锁、神情凝重的样子，或许会以为你是哪里来的便衣警察在踩点，又或者是一个正在经历天人交战、思考是否要背叛家庭的痛苦男人。

然而，只有这个故事的读者，能听到你脑海中那比甚至比刚才怒骂魏彦吾时还要剧烈的内心风暴。

你（内心独白）： “操……失策了。只顾着爽，忘了硬件设施跟不上了。就我这根九厘米的小肉虫，加上这辈子的第一次，如果不吃点药，恐怕刚脱了裤子看见那个D杯技师的大腿就要缴枪投降了。那样也太丢人了，花了钱进去当‘秒男’，还不如不去。”

你的视线在周围那些五花八门的小店招牌上疯狂扫射：“情趣内衣”、“成人玩具”、“神油”……唯独找不到正规的“药店”。

你（内心独白）： “这破地方怎么连个卖伟哥的都没有？难道这里的男人都天赋异禀？”

你咽了口唾沫，视线落在一个正蹲在路边抽烟、看起来像是拉皮条的猥琐大叔身上。

理智告诉你，只要走过去问一句“哥们，哪有卖那个药的”，问题就解决了。

但是，你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纹丝不动。

刚才那个在总督办公室指点江山、把陈晖洁骂得狗血淋头的“霸气博士”，此刻却在一个路人面前怂了。

你的自尊心（以及那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正在疯狂报警： “不行！绝对不行！我可是刚刚把龙门总督骂服的男人！要是现在走过去，低声下气地跟个路人说‘那个，我不行，我是个早泄，我想买伟哥’……这他妈比杀了我还难受！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万一这人其实是个看我不爽的近卫局便衣怎么办？”

于是，一幕极具讽刺意味的画面出现了：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深邃地望着前方那块画着裸女的招牌，仿佛在审视这片大地的苦难。

而在你那严肃的外表下，那个装着九厘米短小肉棒的灵魂正在疯狂尖叫着想要两粒蓝色小药丸。

就在你陷入“深深沉思”的时候，你完全没有注意到，街道对面的阴影里，几个伪装成路边摊贩的身影正在悄悄注视着你。

伪装成卖报童的暗索（罗德岛干员）： “……博士站在那里五分钟了。他在看什么？那个裸女海报吗？好专注……像是在研究战术地图一样。”

耳机里的阿米娅： “他在犹豫！一定是我们的精神感召起作用了！博士正在与内心的欲望做斗争！大家坚持住！只要博士不迈出那一步，就是我们的胜利！”

虽然身在整合运动但是一直关注群聊的W： “屁的斗争。我看爸爸那样明明是在找东西……啧，不管了。霜叶，准备制造点‘人工降雨’，把那家店的招牌给老娘浇灭了。”

你依然伫立在风中，因为过于羞耻而无法开口买药，导致你在这个路口构成了某种诡异的“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