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再度睁开眼睛时,红音眸中出现的,是昏暗的灯光下略显肮脏的洗手间墙壁。
而这一次和先前不同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周围的光影状态很离奇,视野中的灰暗色调,是完全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的质感。
以及,她也并没有发现另一个自己的身影。
并且接下来,她还要穿过眼前这扇门,走入这个世界的酒店客房主厅。
“哈啊~呜啊~哈……!”
她拧开了沾染污秽黑迹的洗手间房门门把手后,立刻听到了接连不断的娇喘之声。
“啊……!”
酒店客房内,那张原本纯白无垢的双人床,其上的床单已经变得像破烂麻布布套一样粗糙。
而躺着的人虽然依旧是西尔莎,可此时的她,双手双脚都被带有镣铐的铁链给拴住了。
她不断起伏着的赤裸身体,摇动着的丰盈双乳上,被黑色的胶带贴住了乳头部位。
而她的脸上,也被蒙上了肮脏的深褐色布料,没有堵住嘴,只是遮蔽住了她的双眼。
这就是西尔莎心中危险的事情吗?红音有些被吓到了,这般场景,对她而言实在过于刺激。还是赶快从房间出去,离开这里吧。
“哎?”
红音发现,客房的房门,变成了古旧的木门模样。而且,不再是外刷卡开启的锁门方式,使得她不得不寻找相应的钥匙才能打开眼前的门锁。
可钥匙在什么地方呢?
会不会现实世界中,放置客房门卡的地方,就是这个世界放置钥匙的地方?
红音这样想着,便开始在房间内搜索了起来。
在此期间,她尽量把目光避开束缚于床上,并发出呻吟声的西尔莎。
到处都没有看到什么钥匙,要说还有哪里没被她仔细找过,那便是双人床的位置了。
“居然在这里……”
红音游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西尔莎的右手上。没想到那紧握成拳的手中,还攥着一把钥匙。
“呜啊!好硬!”
红音根本掰不开西尔莎那死死攥成拳头的右手,加之虽然有锁链的束缚,可是一定程度的摇晃震颤,也干扰着她抓稳西尔莎手部的稳定性。
要想办法,让这个世界的她也安稳下来才行。
红音瞟了一眼餐桌,她记得方才调查的时候,注意到了出现在这个世界冰桶里的并非香槟,而是一瓶上好的红葡萄酒。
“呜……这个味道还真是刺鼻。”
酒劲很大,红音确信,这肯定能把西尔莎灌醉。只要她昏睡过去,手部的力量自然也就使不上了,钥匙就可以轻松取下来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以西尔莎现在这具震颤着的身体,恐怕很难把酒顺利灌入她的嘴里。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了,红音自己仿佛也开始拿不出稳妥的主意了。
她望着倒入高脚杯中的黑红色液体,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你啊,果然还是没放下那段感情。”
她终于出现了。红音回头望着不知何时现身的另一个自己,手中的杯液差点摔落于地。
“用嘴喂给她喝,你有这种打算,对吗?”
是啊,红音的确有过这个想法。
“我……”
“但你又希望,继续把初吻留给那个她?”
另一个自己转身来到红音的面前,将她手中的红酒瓶和酒杯夺去,暂时放回了餐桌上。
红音发现,这一次的对方,也还是穿着那套棕色的制服,并保持着脸上的爱心涂装,与头顶的小丑帽。
“我,我不知道……”
“是啊,你当然不知道。你完全不知道,你自认为也曾经爱着你的那个她,到底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做过什么只属于她的危险的事情。”
红音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了些许,她立刻抓起了对方的臂膀,露出了想要得知一切真相的容貌。
“即便是我,也无法直接告诉你真相。”
“那么,我想要知道的话……就只能自己去看她心中危险的事情。”
“没错。”
“可她已经不再联系我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家住在哪里。”
“唉,连自己认为的恋人的所在位置都不知道在何地。御我 红音,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对方无视着红音也已经松开的双手,朝着她的唇边靠近了过来。
“我原本是想和你以此做个交易,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你完全没有力量来让这天秤保持平衡。”
“哎?”
“你这一次进入这边世界的理由,还真是有够奇怪的,不是么?明明已经能够与她敞开心扉,却依旧选择了自以为正确的方法,单方面的认为,兀自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西尔莎明明已经和她聊得很开了,可红音却还是选择了兀自的逃避,选择了自认为可行的最佳方案。
规避交流、只会忍让、唯有驱使双腿奔走的她,已经让自己的内心伤痕累累。
而那扇门后,藏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心中危险的事情,到底又有多么可怕?
难道她宁愿去踏入未知的恐惧,也不敢将心声朝着现实生活中的其他人说出吗?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我知道你想要做的交易是什么了。”
“哦?虽然我觉得,你大概并没有猜出正确答案。但至少,现在我想为你的这份勇气给予肯定。”
保持着笑意的她,期盼着红音接下来的举动。
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能听清楚,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没有让另一个她等待多时,红音便主动吻向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唇片上。
顺势拥抱起对方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手部与胸口触碰到对方的感觉,并非来自那件棕色制服的布料外套,而是和她一样,仅仅是身穿着泳装的裸露肌肤。
“你……”
“我就知道,你的想法过于单纯了。但是,很好,我很满意你做出的改变。”
对方立刻牵起了红音的手,拉着她走到了西尔莎依旧在不断颤动的身前。
“你要帮我摁住她吗?”
“你要是现在又开始装傻逃避的话,那我就又要对你失望了。”
同样的两对眼眸互相注视着彼此,但很明显的,其中一方是在等待着另一方做出选择。
“嗯……”
红音咽了口吐沫,她其实不需要再多盯视西尔莎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光是听着那连绵不断的娇喘声,也猜得到真正能抑制她躁动身体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起初,红音只是试探性的将右手扶在床头,想要稳固住自己的身体,再将脸颊靠近西尔莎,她想要亲吻那什么也看不到的布片遮挡之下,正不断张开的唇口中吐出的炽热红舌。
“嗯……!呜呜……!”
没想到那剧烈喘息着的唇口是如此的狂野。
红音轻柔的唇片才刚触碰到那好似熔岩中的烈焰火柱,便让她自己仿佛也被拖入其中般,浑身都燃烧起了欲火。
她没能持续扶稳床头的右手,很快就被西尔莎大幅度晃动的身体影响到,使她整个人直接摔在了那柚子般大小的乳房上。
“呜……!哎?!”
爬伏在西尔莎一边的乳房上,此时的红音才注意到,另一个自己早就已经做了相同的动作。
不仅如此,她还先一步用唇齿撕扯开了粘贴在那乳头上的黑色胶带,伸出了妖娆的舌,开始一圈一圈的不断刮擦着硕大的乳晕范围。
“我没强迫你学哦。”
“谁要学你啦!”
对方才是镜中世界的自己,若是被这般反客为主,红音自然也会感到挺不自在的。
于是,她并未有样学样的去使用唇齿,而是直接用手撕开了黏在乳头上的两片胶带。
而后,她也未对那乳晕进行任何挑逗,而是选择直接咬向了凸起的乳头,将其包裹在自己湿滑的口腔内,用力进行着吸吮。
“嗯……她不是才在现实世界中告诉过你,应该对肌肤温柔一点的吗?”
“呜嗯……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嗯……你所不知道的,我也略知一二……”
暂时没心思去细问,红音已然被粉红爱欲之色所支配着的大脑,开始驱使她进行着接下来的动作。
她勉强撑起身子,朝着床头挪动了几下,随后腿部用力,反身坐在了西尔莎的脸上。
“哈啊!啊——!”
她尚存理性的潜意识似乎都无法相信,初尝禁果后被激活的性欲追求力度是如此的不可阻挡。
红音那早已被爱液所浸湿的比基尼内裤,瞬间被身下狂躁不安的舌尖摩擦舔舐起来。
操之过急的选择,将她未熟的玉躯一口气推向了至高的快感巅峰,未过十秒钟,不可抑制的潮水就大量喷涌到了西尔莎的脸上。
“哈……”
“意犹未尽吗?”
虽然她有些不太想承认,但是在初次喷潮后,红音脑中的瑰色完全没有散去的迹象。
称不上彻底品尝到性爱行为之甜美的她,一时间完全不想离开这滋润培养出无形欲念的源泉。
“嗯,而且你看看她,她也还没有得到满足。”
另一个自己也把双腿的位置挪到了西尔莎身体的中心处,左手的食指与中指轻松拨开了比基尼内裤的遮挡,与身下的西尔莎尽可能紧密贴合并摩擦起蜜穴之处。
随后,她又伸出双手,与正对着自己的红音十指相扣,并再次与她的唇舌交织在了一起。
“呜呜……!”
被更加娴熟的亲吻动作所引导着,加之西尔莎完全没有停歇的持续舔舐,红音几乎被这两条淫欲的双舌麻醉了神经与精神,瞬间失去了身体各处的自主行动意识,只得任由欲望在此间放纵,享受着这份她一直未曾得到过的奢求至宝。
这就是她心里危险的事情。
曾经的红音,是多么想要从那个她的身上获取到最直接的性爱快感。
可那连轻抚与接吻都做不到的状况下,又怎么可能去满足这份欲望呢?
御我 红音,和那份感情,告别吧。
但在那之前,有件事她必须要知道:镜中的自己,所说出的那个她做过的危险之事到底是什么,她必须一探究竟。
当然,在红音恢复到可以理智的去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她第三次喷潮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虚弱而疲惫的她,颤颤巍巍的朝着身前镜中的自己靠了过去,似乎想要躺在她的怀中,再度获得恢复体力的奢求。
“我其实也只是能为你的皮外伤做些处理,并不能为你补充身体上的能量需求。”
“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告诉了你,你也没办法在那里利用镜子来窥视她心中危险的事情。”
“为什么……?”
二者从西尔莎开始熟睡的身体上走下了床,红音的身体还有些颤抖,只得继续依靠在另一个自己的怀中,仰起微微喘着粗气的面容,凝望着和自己相似的脸。
“我的力量,也就是让你抵达这一侧世界的能力,只有在克罗玫蒂岛才能发挥作用。”
“那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在其它地方也可以进入镜中的世界?”
“这就跟我想和你谈起的交易有关了。”
被对方轻抚着脸颊的红音,顺势做出了摩擦她胸口的动作,简直就是只乖巧的小狗,正在等待主人给自己下达命令。
“首先,我想让你做的事情,是要解决一个本不该属于岛上的存在。”
“是……人吗?你难道想让我杀人……?”
“你还真敢猜。先不说这个,你知道抑梦之环的事情,对吗?”
“嗯……西尔莎曾经翻译过那本书上的介绍,我才对此有所了解。”
“你所了解到的内容,只是多数人对此物的偏见。”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红音搀扶到了原先的客房座椅边,并将她抱起,保持着让红音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姿势坐了下来。
“即便是克罗玫蒂岛的本地住民,也不是全部都知道抑梦之环的真正作用。而出乎我预料的是,竟然有岛外人已经了解到了其用途。”
“就是你希望让我去解决掉的人吗……”
红音恢复了大半理智的头脑开始回忆着这几天的过往,先前踏入禁区的惊心动魄冒险之旅,是她印象最为深刻的经历。
“对了,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在摔到地底之前,我听到过一个明显说着我能听懂的语言的人在讲话……”
“就是他。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取得岛上住民们的信任的,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他可谓是成了领袖一般的存在,完全控制住了他们的思想。”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用着更加决绝的目光凝望向红音。
“他正在逼迫岛上的原住民们进行着一种仪式,已长达数十年。根据克罗玫蒂岛传说中的记载,这种仪式是通过利用大量抑梦之环的力量,来达到根除人类欲望的目的。”
“我们心中危险的事情,也就是每个人最大的欲望了吧……”
“御我 红音,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将先前红音倒好葡萄酒的杯液端起,一饮而尽,却没有完全咽下去,而是将其中一半喂到了红音的口中。
溢出的深红色液体,顺着红音的嘴角,沿着她稚嫩的脖颈,滑落向了包裹着贫弱乳房的比基尼上着,侵染着那盛开的花朵之芯。
“我的力量在逐年减弱,就是仪式正在一点点走向完成那一刻的最好证明。”
“人类没有欲望的话,这边的世界也会消失……”
“是的。到那时候,别说是让你去岛外的地方进入这个世界,就算在克罗玫蒂岛上,我和这个世界的存在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样的话,只要终止仪式就可以了,没必要去解决那个人吧?”
“只要想进行仪式的存在还活着,对我而言,就永无宁日。”
斩草要除根,红音听得懂对方的意思。可是,让她去杀死一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她当然都不可能轻易做到。
“所以,你需要利用这个世界。”
“也就是在这边的世界里,解决掉对方心里危险的事情……那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做?你先前,不是也能做出那种事情么?”
她沉默了。那短暂的安静时刻,让红音对她产生了一丝怀疑。
“算了,我不问这个问题了。毕竟,你也说了这是交易,所以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你无法对他下手,才会叫我去做吧。”
对方保持着缄默,以那凝固住的无表情面容,向红音传达着她也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我还需要做些心理准备,毕竟要做出和现实几乎无二差别的举动的话,那本质可依旧是杀人……”
红音感觉还是太勉强了,这种事情果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予以答复的。
“而且就算退一步讲,我也不可能徒手做出这种事情……”
“武器的话,眼前就有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目光重新转向了安睡中的西尔莎,但是没有多说一个字。
“不要再让更多人牵扯到这件事里比较好吧!”
“不,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和这件事也有着极大的关系。”
“哎?”
对方突然起身,并将红音放开,似乎有打算离别的意思了。
“我相信你已经不再是那个逃避现实的人了。那么,现在就赶快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去,寻找只有你才能发掘的办法吧。”
丢下了最后这句话,对方便没再继续注视着红音,拾走了从西尔莎手中脱落的钥匙,打开了老旧的木门,遁入了那仿佛被虚空深渊所不断吞噬的走廊。
红音并没有打算跟上去,因为她知道,那条路并不属于一个应该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人。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把这个世界,当作自己逃离一切的避难所。
“哈~”
西尔莎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晚上六点,想到红音还和自己在同个房间内,自己却还是昏睡了这么久,突然让她感到了十分难为情。
“没事的,本来就该西尔莎小姐好好享受的休假,没理由因为我的到来而强行改变作息吧。”
红音返回现实世界后,便一直静坐在床边,翻阅着酒店客房里的杂志。
待西尔莎稍作整理后,她本想再随便聊些什么,找机会把话题引向西尔莎的个人情况上,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西尔莎居然主动把这些事情全盘托出了。
“你之前猜,我是个警员,也不算完全猜错吧。”
“西尔莎小姐……”
她从冷饮柜里取了两听罐装咖啡,随后也坐到了红音身边。
“我以前做过狱警,不过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说到底,我根本就完全不适合这个职业。”
冰凉的咖啡质感与西尔莎平淡的描述声混入同一条水平线,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原本会令她感到浑身燥热的过去。
“我原本以为,监管女子监狱中的囚犯,对于已经通过了考核检验的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的确,我所遇到的问题,并不是工作本身的难度大小造成的。”
西尔莎用双手握着很快就被她喝光咖啡的空罐,朝着红音的方向露出了残余在嘴角处的苦涩。
“在每日的巡逻监管中,我发现,我居然会对被囚禁于监狱中的女性们,产生一种特别的感受……没错,就是那种无法抑制的性冲动。”
红音并没有太过于惊慌,毕竟,她已经见识到了那个世界中,西尔莎所表现出的,因束缚禁锢造成的欲望渴求,是多么的迫切与急躁。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引发严重的后果,所以,我很快就选择了辞职。但是,这对我本身而言并没有意义,并不能改变我的那种……那种特别的欲望。”
说到这里,西尔莎将双脚也踩上床边,抱着腿将面容深埋入独自营造出来的黑色狭间。
“红音,我之前也没有克制住,差点对你也强行做了那种事情……我很恶心,对吧?”
虽然西尔莎很直接的说出了这番话,但在红音看来,那也只是满足了她心中危险的片刻后所带来的丝丝慰藉,并没有完全让西尔莎对此释怀。
只是在心中默默做出悔过,并将那危险的念想依旧埋葬于黑暗之间的话,早晚有一天,从不见天日的大地上,依旧会萌芽出扭曲的藤蔓。
“我不否认西尔莎小姐的话,但是,我想问西尔莎小姐你一个问题。”
红音侧过头,露出了和那个世界的自己一模一样的笑容。
“假如西尔莎小姐找到了一个,愿意满足你心中那份愿想的人,你还会这样压抑自己的想法吗?”
西尔莎吃了一惊,她微微抬起了掩埋着的面容,闪着泪光的眼珠仿佛正在渴望着,向她提出这个问题的红音,可以直接化身为这份她呼之欲出的答案。
“红音……!”
当然,红音并没有再进一步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只是伸出了双臂,把那个兀自蜷缩的人抱在了怀里。
良久,见西尔莎恢复了平静,红音才再度把话题抛向了她最为在意的事情。
“嗯,虽然我已经不再从事警员相关的职业,但是来克罗玫蒂岛上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调查某件事。”
吹着晚风,西尔莎的目光明显刻意朝着那片弥漫着雾气的禁地凝神注视了过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来过一次克罗玫蒂岛了。那个时候,岛上还没有这么齐全的设施,但那毕竟是一次难得的家族旅行,所以对我而言,依旧让我难忘……”
红音听得出,西尔莎流露出的并非单纯的怀旧感,而是一种分别时的痛楚。
“当然,最直接的原因是,我的弟弟,在那次旅行中失踪了。”
“啊,抱歉,我不知道这种事情……”
海岸之夜十分冷彻,但西尔莎似乎依旧打算多花点时间,驻留在这晚霞的余晖中。
“这么多年了,父母一直都在尝试各种办法,无论是求助警方,还是联系私家侦探,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我弟弟的任何下落。我会选择跟警员相关的职业,自然也是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
“这么说来,我在海岸边看到的寻人启事……”
“没错,那是我前阵子来克罗玫蒂岛旅行时张贴的。不过老实说,那根本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我弟弟失踪的那一天,距今已经有将近十五年了。”
“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嗯。警察们开始以时间过久作为推脱的理由,不再肯理会我父母的请求。我明白,我们很难再依靠外人的力量来找回家人了,所以,我就开始了独自前往克罗玫蒂岛的旅行,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岛上的知识,想要探究真相,哪怕,我弟弟他可能早就已经……我也想……”
“西尔莎小姐……”
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红音只是把桌台上的纸巾盒递给了西尔莎。
“怪不得,我们在那间废弃商店相遇的时候,你的穿着打扮十分的干练。”
“嗯。不过,我也没办法把每一天的时间都花在探索克罗玫蒂岛上。这里的原住民,似乎已经记住了我的样子,他们看出了我的意图,所以经常会阻挠我,甚至掏出猎枪威胁我离开。我就只能在强迫自己享受海边假期的途中,错开时间,想以此再尝试蒙混过关,掩人耳目的去进行探索岛上的情况,但是似乎也已经没有那种可能了……”
说到这里,红音意识到了,自己早就阴差阳错的将解决办法给予了西尔莎。
“人偶。”
“哎?”
“西尔莎小姐难道不知道吗?我送给你的小人偶,其实是用来不让当地人把我们当作坏人的证明。”
“真的?我在学习查阅克罗玫蒂岛的相关资料的时候,并没有了解过这种事情……”
西尔莎赶快把小人偶从立柜中取出,那令人感到胆寒的形状,又再次出现在了红音眼中。
“但既然是红音你说的,那么,我一定会相信的。”
见西尔莎把人偶放置在了她那一天佩戴的腰包内,红音明白,现在的她几乎是想要立刻动身行动了。
“让我和西尔莎小姐一起去吧!明天早上,我们还在那间商店碰面,啊……我的意思是,因为我自己也需要一份人偶,所以我必须赶回自己住的旅店一趟。”
“原来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了。”
由于红音没随身带着手机,她只得先问下了西尔莎的联络方式,打算回旅店后再进行添加。
“红音!”
房门紧闭之前,西尔莎拽住了红音的手。
“……谢谢你。虽然不知为何,可我一觉醒来之后,心里忽然变得舒畅了很多。”
“我也是。”
步入前庭的时候,时间虽然还不算太晚,但是毕竟这家旅店就只有她一个住户,难免会让红音感到有些寒意。
“哎?”
当钥匙插入房门门锁的时候,红音却发现,她难以将其转动。
“女士,您在里面吗?”
红音猜测老妇人在她不在屋内的时候,进行着房间打扫。可只是这样的话,有必要也把门锁起来吗?
“吼吼,让您久等了。我呀,就这样悄悄地闯到您的房间里打扫卫生,真是不好意思呀。”
门总算是打开了,老妇人果然就在里面。但是红音发现,老妇人并没有把扫帚抓在手中,而是把一个环状物举向了红音。
“这是……?”
“吼吼,人一老啊,就喜欢自作主张的做些事情,还请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不是看见您把软木荟带回来了嘛,就把这些枝叶啊,编成了这个东西……”
没等红音看清,老妇人便把编制好的环状物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是这个啊,叫什么来的……好像是……”
从用软木荟制作而成的圆环上,红音嗅到了异常浓烈的气味,那绝非单纯的植物气息,让她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最终,红音失去了意识,倒在了老妇人阴暗而窃笑着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