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提早下了课，天开始飘点雪，我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走，想着晚上要不要和Nate一起吃点热的。
他昨天才说想吃中餐，还说“下次要你喂我吃饭”。
我有点傻笑地想着这些，把钥匙从包里翻出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的笑声。
我没立刻进去。门虚掩着，他屋里的灯亮着，声音也很清楚。
“你这小子真会搞，居然能把房客都搞上床。”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轻浮，带着那种典型的美国口音。
Nate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她啊？那小妞一看就寂寞得要命。刚搬进来没两周就湿得像发情的小狗。”
他们笑了。
我手里的钥匙冻得冰凉，指尖却发麻。我的脚像钉在原地，想走，可就是动不了。
“那你Emma呢？她不是明年复活节要从英国回来？”
Emma？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啊，她啊——正主嘛。她要是真回来了，我会处理好这边的事。”Nate语气轻松得像在谈垃圾清理。
然后，他笑了。
“Luna？她只是个随便玩玩的中国婊子。”
世界像静止了。
我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雪落在我头发上，融化，冰凉。
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巨大的空洞。
我转身，慢慢走下楼，绕过街角。
那天我没回家，而是走进了离家不远的麦当劳。买了一杯热巧克力，坐在角落的位子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人来人往，我眼神空空地看着窗外雪一点点积起来。手机震动了几次，我没有看。
Nate说我是个婊子。
一个中国婊子。
我不是没听过这种词。
我看A片时，很多美国男优骂亚洲女优也是这样：Slut，dirty asian bitch，fuck toy。
我也幻想过自己在被骂的时候高潮。但我以为那只是游戏，是调情，是我和他之间的默契。
我没想到，他在别人面前，说得那么随意、那么自然，好像我真的就只是个免费、骚得不行的亚洲玩具。
我闭上眼，想起他趴在我胸口舔我乳头时说：“你比我想象中还好用。”那天我以为是赞美。现在我知道，那只是“用过”的评价。
我最后喝完了那杯早就冷掉的热巧克力，站起身。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回去，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的房门外站了一分钟，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开始收拾行李。
我没哭，一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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