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的话还在继续。那不是在解释，更像是在一种外力的逼迫下，将自己最深处、最污秽的内脏血淋淋地掏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其实……我从小就有很强的性欲……”

苏清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抱着自己的肩膀，仿佛那样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但那具冰肌玉骨的裸体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我把它一直冰封起来……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漠……平静……那是我的自我保护……是我给自己造的壳子……”

她的目光已经涣散，不再看着我，也不再看任何人，而是望向了虚无的某个点，仿佛在审视自己那个千疮百孔的灵魂。

“但是……但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的脑子里……就……就会有那种冲动……被……被物化……被虐待的冲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滑落，在冷白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我努力让自己去学习，去思考，去成为一个……一个理智而冷静的人……我以为只要我的脑子足够清醒，就能压住身体里那个……那个怪物……”

“但越是压抑……我就越是……煎熬……”

她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噎。

整个活动室里，除了她那压抑的哭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萧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李若曦扶着眼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秦晓晓在角落里瞪大了挂着泪珠的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我们像一群闯入圣女忏悔室的窃贼，被迫聆听着她最不堪的秘密。

“这些话……是我最深的秘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任何人说……”

她突然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透的冰蓝色眸子死死地看着我，里面充满了无尽的自我厌恶和绝望。

“我知道我很变态！很下贱！”她几乎是尖叫出声，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我不应该有这些龌龊的想法！我不配！我不应该把它们说出来！污染你们的耳朵！”

“但……但我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啊……”

那道她用二十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名为“苏清寒”的冰冷堤坝，在“实话光环”和她自己内心的双重冲击下，于这一刻，彻底决堤。

“如果……如果系统的第三阶段真的会出现……”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又无比卑微，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数日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海市蜃楼，即使知道那是幻影，也依旧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去。

“我真的……真的希望……自己能成为第一个实验品……”

她的声音变成了近乎乞求的呜咽。

“成为……第一个……性奴……”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她就那样，直挺挺地、无力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那具曾经高不可攀的、如同艺术品般的完美裸体，此刻就那样狼狈地蜷缩在地上。

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上，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泛起一层病态的粉红，细腻的皮肤因为与冰冷地面的接触而起了细小的疙瘩。

修长的双腿蜷缩着，大腿根部那片神秘的、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区域，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眼泪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白色长发。

她放弃了。

在撕开自己最丑陋的伤疤之后，这个一直以来都无比坚强、无比高傲的女人，彻底放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