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家里活像出了杨贵妃

贺兰约的及腰秀髪，被伏犀的摧花之手扯得七零八落，后脑勺上甚至出现了一块斑秃。

蝉嫣给他顺毛时摸到，常痛惜地吻之，像心疼一只遭恶犬殴伤的小狗狗，广征名医为他治疗。

思及从前，每次在外受到欺凌，回到家中，母夫人曲氏从无抚慰，反而会诟詈“老娘怎么生出你这个垫踹窝的”，贺兰约真心觉得，女君对自己比亲娘还要好。

侍君时，恨不得长出一条尾巴来，对着她摇。

当大哥下第，天塌了一样失魂落魄时，他向女君求告。

蝉嫣沉吟道：“有个男宠弟弟，士林对他风评不会好，他可能受了你的拖累呢。 先教他去苑正司报到，慢慢地做事。 若果如你形容得那般有才，我会重用之。 ”

彼时，女君已将天街旁一处宅院赐予贺兰氏。

贺兰约欢蹦着跑回家去，向大哥报喜：“我已求过女君了，她教你明日去苑正司报到。 ”

“真是君恩浩荡！” 曲夫人庆喜不已，又责备长子，“我早就说了，有二郎的奥援，你还考什么进士。 ”

贺兰隐辩道：“那是正途。 ”

曲夫人嗤笑，“你呀，就是你曾祖的迂腐还没有绝种。 你以为考试就是公正的？ 每年的录取名额，还不是被高官把持着，子弟充斥着。 朝中无人，一万年也轮不到你。 ”

贺兰约见大哥受窘，想起女君的“拖累论”，倒不好意思起来，“嬢嬢，别说了。 ”

曲夫人对长子积怨颇多，发作起来就难住口，“他从小就自以为是，孤高自许，不让我省心。 上次郑家女儿新寡，托人来问媒，他死都不肯答应。 前些日，郑氏才升了珠浦副市长。 若当初的亲事成了，有个副市长岳父做后盾，他几个进士也考下来了。 ”

数落完钻牛心左性的长子，又夸争气的次子：“幸好有你，二郎，有我们曲家人的机灵劲儿，不然嬢嬢这十几年不知怎么熬下来。 如今，我有了诰命，住上了赐第，金银满箱，呼奴使婢； 那些从前轻贱我们子母的狗亲戚，也跑来叙旧谊了； 左氏霸占我们家的那块宅基地，也主动还回来了。 ”

贺兰隐觉得好笑，“家里活像出了杨贵妃。 ”

曲夫人不悦地瞪他一眼，“外人这样刻薄我们，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学起腔来了？ 在那些男君之国，尽有送女入宫博富贵的，无人敢侧目。 我们女君之国自然要反着来，怎么就成了无耻？ 女君就不婚配，不延续香火了吗？ 女君也要守传统妇道吗？ ”

贺兰隐乃拍拍她的肩，“嬢嬢勿气，从今往后，你也许要有两个得君宠的儿子了。 ”

贺兰约听了，不知为何，有些抵触，连忙道：“我向女君荐举大哥，是作为辅弼国主的人才，而不是男宠。 ”

贺兰隐对他一笑，“二弟，你觉得世人会这样理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