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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得以追随的守护意志

作者:MioHeart_紫澪心 字数:11501 更新:2026-01-01 21:20:45

时间,9:30

地点:火山山脚-辉耀锻造议会殿堂

未走近时,便已被这依山而建的辉煌宫殿惊讶的合不拢嘴,缓缓流淌而下的岩浆更是在圣洁中多了一份自然的美。

而临到山脚,更是被震撼到无言以对,只能发出赞叹之声与夸张。

在晓歌、春雪、黎光的牵头之下,就连女友们之中最为平静的赵月也加入其中,纷纷拿出手机表示要在此拍照留念。

于是乎,在兄妹二人和修斯·允,以及一些路过协会成员的旁观下,硬是拖了将近半小时才将照片拍摄完成。

每人单独拍几次,然后又分开与两个不同世界的女友拍合照,最后又聚在一起拍大合照。

虽然三人对此感到疑惑,但并没有开口询问,只需知道对方手中的小方块是用来拍照的物品即可。

而在这个世界,也自然是有可以将画面记录下来的魔法,又或者麻烦点,将其画下来。

时间,9:58

离开议会宫殿前,在前往山腰的【辉耀宫殿】的上坡路上,我和修斯·允走在最前面,希恩和尤诺走在最后,中间则是互相聊天、分享、评论照片的女友们。

“我初次来到这里也是这种心情。从没见过如此庞大奢华的宫殿,甚至比国王所在的地方还要庞大。那时的我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直到过去一年我才渐渐习惯下来。”修斯·允非常自然的讲解,目光始终注视在前方的斜坡。

“这是我目前见过最大的宫殿,就连布维斯尔德魔能国和圣威凯里亚王国的宫殿也没有这般庞大。即便是神之国的珀瑞希尔城镇的宫殿,与之相比也有不及。”我感慨道。

“能听到你的评价我很欣慰,但这座宫殿如此庞大的原因是因为包含了一个议会和三个协会在其中,一分为四,再加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书房、锻造坊,目的就是为了将人聚集在此方便管理——”修斯·允停顿了片刻,再度开口道:“可也正因为如此,宫殿越是辉煌庞大,无法被照耀的地方就越多。”

“嗯……”我默默回答了一声。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嫉恶如仇,也和你这般想为任何无辜之人伸出援手。可……我不只是我。我还有父母,还有爱着我的妻子,以及未来还需要我这位父亲的未出生的孩子。”

“我的能力有限,无法做到承受他人怒火后让家人不被牵连。所以……我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保护你爱人的能力,也羡慕你能够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为自己,为周围,还有……为了遇见的所有无辜无助之人。”

言此,修斯·允语气变得逐渐细小无力,仿佛这件事就如同扎在心脏,伴随心脏跳动而疼痛的刺。

“不用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自卑或是惆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守护。”

“你羡慕我能随时伸出援手,护身边人、护周围人的安全,可曾经的我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就连我现在所能做到的一切……都不真正属于我自己。”

“而且,我也很羡慕你。你虽说无法每次都为所见的不公和正义站出来,但却能够在属于自己的领域内锻造出许多保护生命的武器和装备。也许就在我们聊天的这一刻,或是上一刻,世界上的某人就因为你的造物保护了自己,保护了身边、周围的人。”

“可……有正亦有负。你无从得知自己的造物是否被他人利用,用于杀害无辜之人。而我也有些时候会无法控制自己,忽略了对周围的影响,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

说到这,我呼出长长一口气。

“批判的武器无法代替武器的批判。我们都不必为自己感到迷茫、难过,因为你正在用你的方法、你的言语、你的手,改变身边的一点一滴。而我,也在用我的方式,去守护身边的一切。”

说到着,我放慢脚步,默默看向身后的女友们和兄妹二人。

“守护……珍惜之人与无辜之人。”

说完,停下脚步,转身走到文静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背朝文静蹲下。

文静显然愣了一下,周围的笑语声也随之一静。

她抿了抿唇,没有逞强,顺从地、小心翼翼地趴上我的背。

我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站起,将她向上掂了掂,找到一个让她更舒适的位置。

她的身体很轻,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因体力消耗而微微发烫的温度。

背上的她似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将脸侧靠在我肩头。片刻后,耳边传来她细细的、带着湿气的声音:“谢谢……”

我侧过头,脸颊几乎能碰到她柔软的发丝。

“以后记得开口。” 我的声音放得极轻,只够她一人听见。“无论何时,只要累了,我都会背你。还有,不用说谢谢,这是我该做的。”

“……嗯。” 她应着,沉默了几秒,忽然极快、极轻地在我耳边呢喃了一句:“嘿嘿,十夜,最喜欢。” 话音未落,便感觉肩后的布料被埋进了一张发烫的脸。

整个过程,我能感觉到许多视线落在我和文静的背上,有温度,也有些微妙的重量和醋意。

可众人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大家明白,常年宅家、体质纤弱的文静能坚持走到这里已是不易,就算重新回归到上学的日常体力也仍旧有些许不足。

而这,便是属于大家的温柔和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是之后,还要同样补偿其他人。

反观队伍后面的希恩,在看到这一幕后很明显有同样的打算。回过头发现尤诺的眼睛看的挪不开后便也打算去背,却在蹲下后被尤诺连忙打断。

“啊!等……等等!” 尤诺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回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慌慌张张地摆手,“我自己可以的!不用啦!”

闻言,希恩顿了顿,便仿佛什么像都没发生过一样站了起来。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重新看向尤诺,然后伸出手,一言不发地、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因害羞而慌乱摆动着的手。

霎时间,尤诺的脸更红了,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她微微低下头,任由希恩牵着,一起默默跟上重新移动的队伍。

过了约二十分钟,山道尽头终于展开一片宽阔的平台,辉耀宫殿的入口赫然在目。

平台之上,每个守卫右手持握长枪杵地,背上挂着一面鸢形盾,以精确的间隔肃立。

他们身着红白二色、镶有金纹的重铠,日光下熠熠生辉,其威严与肃杀之气,远非山下军队可比。

每一张面孔都如岩石般冷硬,目光平视,仿佛对来人视而不见,又似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辉耀宫殿的入口与辉耀锻造议会殿堂的入口相仿,巨大的门扉镶嵌在雕琢过的岩壁之中,檐柱高耸,气势迫人。

通过大门,便可直接进入到建造在山体内部的宫殿之中。

修斯·允和我说了声“稍等”,便小跑到站在阶梯下方正中间的守卫跟前。

在两人短暂的细语交谈后,那位与修斯·允交流的守卫转过头看了眼我们,确认是国王下令所需要见的人,便命令让守在门旁边的守卫们开门,放行入宫。

途径身旁过时,守卫突然伸出手拦在我的身前,目光不移的看向前方,开口道:“你的太阳太过耀眼,以至于盖过了本该属于这个王国的光辉与烈阳。进去之后,在一国之王面前,由不得你一介旅人在其面前放肆,尊重与礼数才是你们接下来该做的事。”

而我也没有看向他那目中无人的面容,直视前方道:“比我和烈阳更加耀眼的人你们都从未在意,又何德何能来教训我这一介无国的罪人?”

说完,越过他阻拦的手,与众女友和其他人一同进入宫殿。

大门关闭,两边墙壁由前到后逐渐亮起一个接着一个用于照明的光魔法,直到照出数十米外的殿门。

越过殿门,便是正殿。

在王座的视角,正殿左边为权官所站位置,右边为贵族所站位置,而王座两侧,左侧站立一位负责保护国王的人,右侧则是站立服侍国王的人。

只不过,今日情况特殊,并不像以前那般将所有权贵召来,而是只叫来极个别王族身份的人,以及自己和他们的孩子。

我们一行人站在离殿门不远处的地方,先是左右观望早已在此等候的他们,而后在修斯·允的带领下又往前几步,站在了王座前的正中间。

“周十夜,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

未等修斯·允说完,我便打断道:“该介绍的对象不是我,我只是前来保护罪人的护卫。”我的目光直指王座上的国王,没有丝毫动摇。

“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因为我受到牵连,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看到修斯·允苦着张脸站到一旁,我也就不再理会,走到后头将文静放下,而后与兄妹二人道:“去吧,我们在后面守望着你们。”

两人齐齐点头,迎着前方和左右两边的威压前行,直到足以看清每个人的面容细节和神态才停下脚步。

希恩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但却清晰入耳。

“科尔诺·希恩,身后这位是我妹妹,贝斯特·尤诺,是师父乌克赛斯·琉赛在世上仅存的弟子。这次前来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杀死栽赃陷害师父的罪魁祸首,更是为了师父的安宁,替他证明他这一生从未有过污名!”

一番言述,而后目光不移的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国王,可紧握着的拳头却证明了他此时无比的紧张。

“然后呢?”

国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就因为被诬陷,你们就公开绑架贵族和权官?就因为曾经被夺走了一切,所以你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王族之人?”

“无论何时,无论何事,自会有律法判决。你的自作主张不会给你们师父带来任何荣耀,能带去的,只有你们自大的死讯和真正属于他的污名。”

“王国的安稳不会因为你们的出现而动乱,也不会因为那些极个别的权贵而毁灭。对于王国而言,牺牲和利用少部分人群是维持王国存在的必然结果。”

“小子。我比你更加清楚王国现状,但我不得不放手,不得不去任由他们去做这些事。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去肆意动乱王国环境,不去肆意屠杀民众,那一切都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因为有些时候他们能为王国贡献的事物,远比死去的那几个人多得多。”

“这个世界不缺天才,比你师父伟大的自有人在。我随便挑一个人到此,都比你师父有更高级、精湛的技艺,更别说还不会给我添麻烦,识时务。”

说到这,国王换了个坐姿,身体稍微往左前方前倾,左臂撑着扶手。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冷漠决绝的国王,是一个踩着白骨上来的暴君,是一个没有资格成为国王的失格者。但我难道就真没办法自己去了解底下民众们的真实情况吗?就真的一味相信手底下那些人的报告吗?”

“我曾见过那些人受到公平对待后是怎样的情形,他们欢声笑语,不再担忧,不再恐慌,这自然是我想要为王国带来的福音。可你们这种环境是如何得来的吗?”

“确认了腐败,那我就杀;确认了残害民众,杀;确认了偷工减料、以权谋私,还是杀。”

“最终,所有人都不敢出头,不管是有能还是无能之人,全部安安分分做事。因为人一旦往高处走,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贪婪,他就会以自己辛苦为借口,去以权谋私。以自己遭遇不公为借口,去仗势欺人。”

“但有些人却不会,他们会想着如何让自己身边的人和自己一样越来越好,让王国因为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好。”

“事情总有两面,中和才是最佳的选择,一味地压制另一边只会让一切都崩溃。并非是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而是只有这样才能助长更多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的人。”

“恶,滋生于人心,埋藏于民众。善又何尝不是?从哪滋生的恶,就该由哪滋生的善去抑制,去消除。若是身为国王的我只要见一次就打压一次,那他们那些恶又是否会将矛头对向王国?又是否会加倍从中作梗?”

“我能做的只有抑制绝大部分恶,在必要时才会出动由王国命名的肃清。去大面积的清扫那些已经出头到无法无天的权贵,以此震慑目前还只有贪念和作恶不多的那些权贵。”

“孩子,王国比你想的还要复杂。民心太高让他们无法继续上涨,将来的任何事都只会让他们没有任何波澜,甚至逐渐降低他们的期盼。到最后再加上那些欲望渐起的权贵,去对逐渐失望的民众们‘踩上一脚’,那么王国就会在极快的速度崩塌。”

一番论述让希恩沉思在原地。

此时国王的话语就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进了他信奉多年的真理核心,感到一阵冰冷的窒息。

不是恐惧,而是那由师父与自己亲手搭建的世界观,出现了断断续续的裂痕。

恶,怎么能是“必要”的?容忍恶,怎么会是为了“助善增长”?

如果师父的冤死,是王国默许的舍弃,是为了稳固而视而不见的弃子……那么自己挥向维恩的刀究竟算什么?师父的一生又算什么?

自己的童年,那泼在身上的冰冷的馊水,那落在身上的拳脚的闷响,那尤诺蜷缩在墙角发抖的背影……这些碎片构成了自己与妹妹流浪的全部记忆。

如此对待自己的他们,就是一种需要被驱逐的“恶”。

他凭什么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没有任何未来,满是罪恶的雪天,师父出现了。

他没有理由,不求回报。

一句“要教我怎么活下去吗?”,便将自己与尤诺从泥沼中拉出。

师父用行动告诉我们:善,就是伸手;恶,就是袖手旁观。

他凭什么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世界如国王所言那般复杂,也许罪恶就是这个国王的必需品。

可若是自己连这最简单的对错都无法分清,自己,科尔诺·希恩,又将凭什么去面对师父,凭什么牵起尤诺的手?

恶人不死,就绝不会安稳;视若无睹,便是助纣为虐。

这便是真理,这便是自己一直信奉的一切!

即便他人的言语让内心模糊,但这一生做出的选择从来不会欺骗自己!

任由初心遗忘,只要这副身躯仍能遵循烙印于骨髓的本能,对需要之手的人伸出援手,那便够了!

至此,希恩紧握着的拳头不再紧张,缓缓放松,直到张开手掌。

“恶就是恶!他从来不会让世界更加安稳和美好!更不会让我所见的一切和身边的人安心、幸福!”

“你所说的一切都无法在我眼中构成一个美好的王国!一切的言辞措举都是你的借口!你放任那些与你同为王族的人肆意欺凌民众,直至今日才‘允许’我向他们挥出屠刀,完全就是看在了周十夜的实力上!”

“若是真心觉得恶能助长善,那么为何在我被射穿手臂时没有任何外人敢来帮助!若是真心觉得善能够从恶中脱颖而出,那又为何!在维恩夫妻他们询问时,没有任何一个民众敢直抒心言!”

“任由恶肆意滋长,在王国根深蒂固!却不想为何善从未开花结果!”

“因为所有的善,都被你的视若无睹!又被那些恶,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恶就是恶!如果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这便是师父用他的一生,教给我的、唯一的真理!”

言毕,话音落下许久,正殿中仍旧回荡着些许微弱的回音。

身后站着的尤诺保持直身站姿,神色紧张,右手正死死握住腰间的剑柄,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周围两侧的王族,仿佛他们就像不受控的狮子,随时都会扑上来分食自己和哥哥。

沉寂的氛围没过多久,王座便传来有节奏的敲打声。

国王坐直身板,俯视着下方敢如此大声、无礼反驳自己的人,左手手指不停敲打着王座的石板扶手,眼神之中的强硬又多了几分。

“好啊,既然你觉得就该如此,那你来当这个国王。你来决定这个王国该如何发展,你来决定每个人呈上来的报告该如何决断,你来决定该使用哪些人,又不该使用哪些人。”

“遇到有能力的恶人,你是否会为了王国的发展,在限制他的同时又最大程度上的利用他;遇到没有能力,从不做恶事,但却只会乞讨的无辜之人,你又是否会一直帮助他。”

“如果你连最基本的主次都无法分清,又凭什么说我做的选择是错误的?”

“你说我们对你的受伤、无助视若无睹,放任恶在你面前肆意妄为。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你的做法是否极端?哪怕你当初选择在无人发觉的地方杀死他们,我都会对你的复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的做法嫣然是在公开挑战律法,我们又怎么可能不对你做出限制,不让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应有的报应?”

“更重要的是,明明自己不够强大,明明无法做到顺利离开,就听从她的想法和顺从内心,盲目的带上你唯一的亲人一起去复仇,这是否又是一种‘恶’?这是否又是一种不仅要自己赴死,他人也要和自己一起赴死的‘恶’?”

“不是!才不是这样!”

尤诺清脆响亮的声音怒斥反驳道:

“我完全是自愿与哥哥一起参与这次的复仇,也完全不会担心自己是否会就此身亡!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算是死,我也无悔!”

“我已经失去了师父了,所以绝对不能再失去哥哥!我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从来没有任何光明的世界!”

“在我被他捡到的那天开始,我这一生便属于他,即便是师父也无法改变我追随在他身边一生的想法!”

“哥哥……哥哥他就是因为不忍心亲手杀死他们才会选择公开处决!在我看来,那些人做的事死一万次都不够!虽然最后还是亲自动手了,但哥哥却清楚杀死他们并无法真正斩断心中的仇火,这也是为什么会选择放走其他人!”

“我们挑战的从来不是你们王国的律法,而是对恶视之不见的律法!而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们在这里,那么也就意味着你从来都不是瞎子!而是一个装疯卖傻的傻子!傻子!!!”

说到这,深呼吸了一大口气,而后腹部猛地发力。

“什么狗屁臭菜烂鸡蛋国王,给我去死啊!!!!!!!!”

最后一句话,是尤诺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甚至一度破音。

声音逐渐消失后,喉咙也因为过度发力而沙哑,身体也因气血冲脑而导致有些发昏,蹲在地上喘气。

希恩转过身,连忙跪下来查看尤诺的情况。

反观国王这边。

在尤诺这句话说出来后,不止是国王儿子,就连熔岩公和炎亲王两人,及炎亲王的女儿都开始逐渐散发出恶意。

特别是久经沙场的熔岩公和炎亲王,两人的面容远比其他人更加凶恶、严肃。

只是,没过一会,众人严肃的神情和胸腔里的闷气瞬间消散,虽仍旧残留些许,但却不敢继续像刚才那般。

“那么,该给出个答案了,尊敬的国王陛下。”我绕过兄妹二人身边,站在他们前面。“我想……没有谁比您更有发言权了,对吧?”

氛围再次跌入冰点,直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直到能听到对方呼吸声,直到——

能感受到对方那无时无刻都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冷厉视线。

“即便我向王国公开宣判曾经对他的判决是错误的,可对于一个早已死去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国王严词道。

“协会的会长也说了,他是代表王国、代表议会、代表协会,为你们赠与一切所需,又何必一直抓着逝者不放?带着回忆与传承,以及我们的馈赠物,就此活下去,不好吗?”

我的头稍稍抬起来,然后停顿在与他视线完全对视那个角度。

“好,我知道了,那——”

说完,我嘴角在不断颤抖,心跳也到了最大的速度。

“天启,把那死去的两个人给我转移到我面前。然后,雨雨、玫瑰、莉樱,你们帮忙在她们挡一下,包括你们自己也最好把眼睛闭上。”

不出片刻,在意识空间内合为一体的天明和天游在整个主城施展出空间感应,而后将所定的事物一瞬间传至我的面前。

此时的维恩夫妻早已被人用针线缝好头颅和身体,并且还换上了一套无比奢华整洁的服饰。而现在,本该入土的他们却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不止是王族和修斯·允,连女友们和兄妹二人也都顿时明白我要做什么,纷纷紧闭眼睛,然后互相捂住对方的耳朵,尽可能的去少了解我做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的熔岩公顿时暴怒,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在死后还要受到这般糟践对待。

她已经成为了这次兄妹二人复仇的牺牲品,在表哥泽洛里斯康·西斯达尔的一再安抚和劝慰下才尽可能的暂时放下心中的怒火和愤怒。

可现在,本该入土未安的她们,却再次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本该只有尊严和圣辉的宫殿,国王的宫殿!

“你个野种!你居然敢——!”

熔岩公话没说完,地面迅速传来剧烈震动,甚至导致火山变的逐渐不安。

原本缓慢流出岩浆的火山口逐渐开始加快速度,并且还隐约有些石块飞溅出来,顺着主城设立的特殊屏障滚落到主城之外的郊区。

众人瞬间惊慌失措,但却在还未稳定心神时,又接连开始收到来自守卫、权官们的上报,纷纷表示主城之外来了一个巨大的【魔物】——

一个巨大到足以踏平主城,带有血色泪痕的【炼狱岩羊】!

国王此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皱,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那眼中正逐渐失去光芒的少年。“你居然敢来真的……”

“我不想杀人,更不想做出丧失道德底线的事情。我本可以将他们的尸体湮灭,甚至根除他们存在本身,连同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忆一并抹除,但却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而选择将他们带来此处。”

说到此,我复现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破了掌心,然后握紧拳头,让血液顺流而下。

“我们,究竟是哪里的血不一样?为什么明明都是人族,甚至你们矮人族比类人族的他们更像人族,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同类,对待逝者?”

“为什么……?”

说到此处,脸颊不禁感受到一股从上到下的热流。

“我曾经的爱人死在了我的手上……她为了见到曾经早已死去的我,不得已用禁忌魔法延续生命,即便代价是不断摧毁她的灵魂,即便代价是去做我从来不希望她去做的,猎杀人族掠夺身体维持生命!”

“她始终明白,自己杀人了……自己做了曾经我不希望她做的事。但为了再见我一面,她宁愿被我讨厌,被我训斥。”

“她甚至深知,自己早已不配活着!她甚至明白,自己所做的事都是恶事!她甚至甘愿,用我最不愿意的方法,让我亲手结束她的生命。”

“她甚至……是我们人族和类人族一直以来都厌恶、敌对的魔族。”

说到这,声音已经发颤到难以维持正常声线。

“她痴情的……我无法以任何形式忘记她,哪怕她做了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始终知道!自己杀了人!自己让那些人痛苦!自己让逝者的亲人悲痛!自己让逝者死后都不得安宁!”

“连她都明白逝者的意义,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要如此对待逝者……凭什么?”

声音已经逐渐被啜泣声代替,根本难以制止。

王族等人皆被此等举动和回应弄得哑口无言,甚至就连熔岩公也开始逐渐摇摆不定。

看着地上死去的女儿,以及无论如何女儿都不愿意离开的女婿,心中五味杂陈。

身后,原本捂着耳朵和紧闭眉目的众女友与兄妹二人,皆在听到透过捂耳的细语后松开耳朵,将十夜原原本本的话语尽数听入。

女友们早已知晓,可当再次看到十夜因此崩溃,心中难免还是为十夜感到悲痛和怜惜。

我深呼吸一口气,想尽可能的让糟乱的心平静下来。

可每当想起她死在我怀里的样子,想起手贯穿她心脏的那一幕,想起她逐渐失去体温和行动的身体,就忍不住的悲痛流泪。

“(瓦尔凯洛·)希琳……不该这样……她不该这样……”

“不要……不要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离开她的错……”

沉寂的氛围被悲痛取代,久久未能响起第二种声音,只留下了一人的忏悔和哭泣。

宫殿外,殿门百米处。

此时,一个不被邀请,也几乎从来不会来到此处的老头拖着孱弱年迈的身躯从山脚走到山腰。

可他的脸上并无任何乏力之色,也没有因劳累而喘气。

面色红润,神色较好,看上去比二三十岁的男性还要精神、健康。

看到殿门外的守卫也没有开口,而是径直走向殿门。

反倒是见到他的守卫们,纷纷行单膝跪地之礼,右手抚心。

本想开口,却被老人平静且缓慢的伸手打断,而后便迅速起身,命令殿门旁的守卫将门推开。

正殿内。

悲痛的氛围被一只手打断。

老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而后面露慈祥,微笑着看向王座上的国王。

“差不多就行了,让一个孩子哭泣算什么大人。”

说完,他看向其中一个方向,山内的宫殿没有任何透光的地方,但却挥了挥另一只手,而后便再次感受到地面传来强烈的震感。

只是这次的震感是由强到弱,然后逐渐趋至于无。

“真是的,这可不像你啊,居然还把凯尔凯斯特叫了出来。”

感叹完一声,然后轻抚少年的头。

“欢迎回来,十夜。有拯救到你的世界吗?失败了也不要紧,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所有王族之人顿时泄气,纷纷单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就连国王也因此从王座下来,走下阶梯,隔开一段距离开口询问道:“神——不,洛尔熔德先生,你怎么过来了。”语气中难言惊叹之色。

老人收回手,训斥道:

“你让遗迹之主连凯尔凯斯特都唤来了,我再不来,你是想让他真和你开战吗?”

“你知不知道,只要他狠下心来,不仅是你,连同关于你的一切后代都无法再被遗迹认可。到时候万一真发生了些什么,身为国王的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极个别有实力的人进入遗迹,而你们这些人却不行,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好气的说完后,佝偻着背走到十夜面前,伸出满是沧桑和茧的手,为十夜轻拭眼泪。

“其他人可还是在等着你,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所以,请再次振作起来,十夜。而且你不是说过吗?若是有朝一日能回来,你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与我相见相谈,并且还要拿起那柄从未拿起过的剑。”

“虽然【圣洁荣光】被拿走了,但还有【魔污耻影】。只要你还是你,就一定可以让黑暗散发光芒。所以别让悲痛充斥内心了,好吗?她们可都看着呢”

说完,面露慈笑,又再度伸手揉了揉十夜的头,如同长辈那般慈爱。

短暂平息后,重新镇定的十夜与兄妹二人一同看向重新坐在王座上的国王,而洛尔熔德,则是站在与王族那些人相近的位置,只不过更靠近十夜他们这边。

国王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庄严地说道:

“既然如此,等这场会面结束后,我会下旨让归焱庭重新收集资料和证据,让圣炎审判庭重判那场案件,并且会在明日清晨,在主城各处张贴重新判决的报告。”

“而关于你师父的资料信件,会在你们离开后,通知相关人员交予你手,王国将不再保留。公开宣布此事后,王国也不再承认有此人存在过,仅此你们手中一份。”

“同时,所有涉案人员我都会让巡猎组的人去一一审查、逮捕,让他们亲口承认所犯的事,且一并张贴于主城公告栏。”

“还有今日发生的事,我会让隐焰所的人控制好言论范围,尽可能不让岩羊出现一事在王国之外流传。同时也会举办长达三天的宴会摆放在主城各处,以此安定这里的民众。”

说到这,国王叹了口气。

“记住,你们的所作所为根本配不上我的决定和举措,若不是看在洛尔熔德先生的面子上,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种结果。”

“好了,那么一切都已定论,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挥了挥手,让对方离开正殿。而自己,则是用右手掐着眉心,试图缓解疲劳。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恳请你处理,国王!”

我打断了他催我们离开的心情和想法。

“柯莱特·希茗,焱铸学院的柯莱特家族,柯莱特·卡恩的孙子,也是柯莱特·卡布的儿子。他为他们师父收集情报,在回家中途中被陷害,也因此身死路途。”

“也因为这件事,柯莱特·卡恩被牵连,造陷害之人下毒长达五年之久。若不是我受到委托前去,恐怕再过不久就会因此离世。”

“所以我希望国王能够一并将此事处理,还柯莱特家族一个本该属于他们的结果,即便无法让死者回来。”

“这是来自我一人的请求,拜托了!”

倾斜着身子,闭眼掐眉的国王听闻,半睁开眼睛的看着眼前阶梯下的少年。

本想将目光转向洛尔熔德,但随后又闭上眉目,将目光从少年身上收回,再度挥手,敷衍道:“我知道了,明日或者后日,我会将决断好的消息传到他们家族之中,快走快走。”

“谢谢……真的……十分感谢。”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跟随众人一并离开。

时间,14:49

地点:街道

离开宫殿后,原本是打算和大家随便去一间餐馆应付一下迟到的午餐,可却在离开时被一个矮人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当众人看去时,兄妹二人比十夜等人更快认出此人的容貌和身份,那便是先前为自己提供情报,并且在今日一直在此等候二人回归的消息的,柯莱特·卡西。

正当打算与兄妹二人同去时,十夜顿了顿脚步,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洛尔熔德。正欲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去吧,去吃饱饭再说,就和你以前来见我时那般总是会问我吃饭了没。我可不忍心看着你这孩子和未来的另一半们饿肚子,快去吧。”

洛尔熔德挥了挥手,催促着十夜离开。

“等你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后再来找我吧,你意识空间内的水之女神和地之灾厄会知道我在哪里的。即便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神力,也不再是神。”

“不过,成为凡人,也有凡人的乐趣啊,哈哈哈哈。”

说完,背着手,转身离去。

即便这样,我也仍旧能在其背影中,看出那始终挂在脸上的——来自老者慈祥笑容。

我用着不被任何人听到的声音,向他告别。

“嗯……记得吃饭。”

可却不曾想,即便走出许久,他也依旧回应了我。

“你也是。”

我目光久久不能离开,直到女友们分别拽着我的手和推搡着我的后背。

陈辰星:“吃完饭就该回去休息一会了,十夜。”

月明月白·恋:“该休息了呢,十夜。”

王晓歌:“肚子已经饿扁了,十夜!”

阳炎火·风咲:“风咲受不了啦!!”

赵月:“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清雨淋林·雨雨:“最好点一些适合我口味的菜。”

温文静:“终于……结束了呢~”

水华镜涌·荆棘:“看来这次也顺利解决了,大概吧。”

张春雪:“不要吃太多了哦~晚上我还会和十夜做给你们吃的~”

青雪华·绪铃:“是吗~!那晚上我们也想来一起吃可以吗!?”

慕容黎光:“当然,随时都欢迎,毕竟我们以后都是要在一起的。”

嘉尔法斯特·琴音:“感觉有些时候比大姐还有包容呢~”

洛天德·莉樱:“喂喂,琴音。这样说大姐,小心就不给你一人去哦~哈哈。”

而此时,另一边。

柯莱特·卡西:“欢迎回来。”

科尔诺·希恩:“嗯,我们回来了。”

贝斯特·尤诺:“带着师父一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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